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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长生多出25万问题疫苗,却不见处罚报道?
2018-07-25 18:09:39 1047

来源:商界新媒体作者:宁菜臣

长生生物疫苗造假事件爆出以后,公司股价已经连续五个跌停,舆情在上周周末因为一篇自媒体文章《疫苗之王》引爆了整个舆论圈,相关的监管机构也开始介入。事出之后,长生生物因生产的一批“百白破”疫苗“效价测定”项不符合规定被罚没款总计344.29万元。

只是此次象征性惩罚在公众眼中更接近于“君子协议”,缺乏实际效果,恐慌与不信任继续弥漫,舆论持续发酵。

7月24日,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高某芳等15名涉案人员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长春新区公安分局依法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目前案件相关工作正在进行中。至此,舆论仍然聚焦长生生物,而涉事的另一家企业——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则游离在舆论风暴之外。

长生生物被发现的问题疫苗为25万支,而武汉生物的问题疫苗则逾40万支。后者比前者,至少问题疫苗的数量更大。但是就目前的信息状况来看,调查或处罚的信息披露,却远不足前者。

在长生生物涉案人员被刑拘的前一天,也就是7月23日上午,湖北省食药监局药品化妆品(医疗器械)稽查局工作人员表示武汉市食药监局已对涉百白破问题疫苗事件的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而武汉市食药监局官网也显示,2018年5月29日,武汉市食药监局局对武汉生物作出行政处罚“处以没收违法所得、罚款”。

迄今为止,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公开,罚没款的金额也尚未对外披露。对于逾40万支的问题疫苗,其效价指标不符合标准的原因是什么,其使用情况和召回情况具体是怎样,目前也未看到有效消息。

这些信息是人们消解疫苗恐慌的核心,是接受了问题疫苗的省份做出补种决策的重要依据,也是公众做出进一步行动的决策参考。但是,无论是武汉生物,还是武汉市食药监局,在公众平台上的说明皆是含糊其辞,模棱两可。

一无所获的媒体

面对这些问题,也有媒体前去一探究竟。

但根据已有的信息反馈,新闻报道中的采访对象都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或者是“某姓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身份未明;另一方面,涉事问题疫苗效果不合格的原因也没有找到,只有报导中透露的“可能没混合均匀”。

与此同时,作为消费者最关心的问题——对于销往重庆与湖北的问题疫苗,如何处理?现有的回答是问题疫苗部分已经使用,召回并销毁不足3万支……

这些工作人员的说法还包括:罚款金额并非机密信息,是可以提供的,但必须先向上级报备、收集相关信息;经请示局领导后,此次事件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主动公开,如想查询相关信息,还需要另行申请。后又有信息更新,说“被处罚的具体数额不属于政府主动信息公开的范围”。

这已是相对幸运的情况。

更加普遍情况是,多方媒体打电话询问相关信息,电话无人接听。

7月25日15:36微博热搜榜

几分钟之后的微博热搜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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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专业的媒体的所做、所获,但都无从核实到关键信息,作为公众,自然更是茫然,他们意识到或许只有民间互助才能解救燃眉之急。

此前,有程序员网友试图通过公开信息查询、追踪疫苗去向,在花费14小时后找出了长生生物疫苗的流向;也有网友在搜索过程中得出一系列心得:某些政府网站先登录才可以下载、有些政府网站被“菠菜”了、网页搜索框按不动、网页上找不到信息、相关信息被转到其他奇怪网站无法查看……

如此看来,本该做到大范围透明化的疫苗信息,却仍旧扑朔迷离。那些暂时没被发现问题的地方是如此,已经有40万支问题疫苗的武汉生物同样如此。这对于消除民众焦虑,搞清企业或者监管体系的问题相当不利,反而会让舆论向更加不可控的态势发展。

那么,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究竟是怎样的一家企业?

不在雾都,却身处迷雾之中

资料显示,武汉生物的问题疫苗大多销往雾都重庆和湖北本省,算是和“迷雾”有了那么点渊源。当前公众平台上的状况令人无从下手,于是媒体选择从另一个方向拨开重重迷雾。

《疫苗之王》披露了盘根错节的“长生系”,但在长生系之外,中国疫苗产业还存在另外一家巨无霸——中国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生物”)。在去年11月,这家央企旗下的重点子公司武汉生物和长生集团同登“黑榜”。

国字头,央企。

截图源于微博网友 亮点自寻

可以说中国生物是我国疫苗企业最大的生产商,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919年。当年,我国最早的生物制品研究生产机构——北洋政府中央防疫处成立,这就是中国生物所属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按照六大行政区规划设置了隶属于卫生部的六个生物制品研究所,分别是北京、长春、成都、兰州、上海、武汉,均从事生物制品研究和生产。

在1989年,卫生部组建成立中国生物制品总公司,对上述六个研究所实施统一管理。2003年8月,中国生物制品总公司更名为中国生物技术集团公司。

2009年9月,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与中国生物技术集团公司实施联合重组。2010年5月,根据新国药集团发展战略,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决定实施内部整合,重新组建中国生物技术集团公司。

根据官网的说明,武汉生物创建于1950年,顶有多个头衔。是国家医学微生物学、免疫学、细胞工程、基因工程的主要研究机构和生物制品产、学、研、销一体的大型高新技术企业,也是中南地区免疫规划指导中心。

武汉生物还是中国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最大制造公司,市场份额高达80%,公司拥有年产7500万剂量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生产基地。只是恰好,武汉生物去年底出问题的疫苗也就是其拳头产品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

目前我国的疫苗管理模式采取的疾控中心—卫生行政系统的执行模式。国家统一控制计划内(一类)疫苗和并严格管理计划外(二类)疫苗,前者通过国家定价、免费供应、强制推行,后者在同等监管的基础上销售基本放开,也基本由国有企业垄断,武汉生物就在此列。

而二类疫苗属于自费疫苗,企业利润较高,以武汉生物为代表的国企曾扎堆在一类疫苗市场。但在武汉生物的大股东中国生物面临整体上市的压力之下,旗下各类子公司的利润要求和意愿自然会大幅攀升。

部分后果,也如今天所见。

后记

到目前为止,舆论的目光还是多数停留在长生生物那里,让武汉生物逃离了舆论的第一轮追责。可是既然问题存在,透明就是最好的防腐剂。

长生生物的处理结果已经公布,那么武汉生物的调查进展如何?是不是有必要让武汉生物出来走两步,把问题讲清楚?哪怕还在调查阶段,也应该及时披露掌握的信息,以消解民众的焦虑和恐慌。

毕竟,只有民间互助还是不行的。

参考文章:

狐度 《长生生物被查,问题疫苗更多的武汉生物呢?》

界面 《武汉生物不合格百白破疫苗数超长春长生 高达40万支》

澎湃新闻 《武汉食药监:已处罚涉百白破问题疫苗的武汉生物,原因仍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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